發奮圖強的獨角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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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念日

在Victor家的客廳牆上有掛著一份年曆。

勇利一直好奇很久了,這份年曆的存在意義。對手機不離身的Victor來說,看來並沒有什麼實際提醒的作用(Victor也不是會主動查看行事曆的類型就是了);樣式也只是極簡的黑白格子,好像也不是為了裝飾。

當他第一次踏進這間屋子時,這份年曆就已經在那裡了,維持著Victor離開聖彼得堡、前往長谷津時的模樣。

365個空格裡,只有在四月初畫上了一個斗大的星星。

「啊。」

結束練習回到他們的家中,勇利這才注意到年曆更新到今年的了。

但不同的是,這回年曆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記號。

是這個賽季比賽的日期嗎?差了幾天,不對。

訓練排程?Victor不是會在意到會特別標記的人。

「勇~利~」Victor從背後摟住勇利的腰靠了上來,將頭枕在他的頸窩,「一起洗澡吧!」

「太擠了啦,分開洗不是比較舒服嗎?」覆上環在腰間的手,安撫似地用手指輕劃著對方的手背。「Victor,這個年曆是記什麼用的?」

「勇利現在才注意到嗎?」直起身子,Victor有點驚訝地看著勇利困惑的臉,但隨後便拉起賊賊的微笑,「勇利親我一下的話就告訴你。」

「那算了。」

「好啦好啦,」見勇利做勢要掙脫他的懷抱,Victor摟得更緊了些、在對方額上印下輕輕的一吻。「答案的話、勇利早就知道了喔。」

「早就知道⋯⋯?」

勇利瞇起眼睛,認真地想了起來。

不行,一點頭緒都沒有。記號的數量太多,完全沒有任何規律或線索。

見到勇利苦戰中的模樣,Victor寵溺地嘆了口氣,靠在他的耳邊低語,「給努力的小豬一個提示,」指向四月的第一個星星。「這是我到長谷津的日子。」

「啊⋯!」

勇利指著日期的格子數了起來。他在溫泉on Ice 勝出的日子、他們在海邊打開心房的日子、他決定好長曲主題的日子⋯⋯一直到年底,他們交換戒指的日子、跟在GPF得到銀牌的日子。但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勇利說不上來的記號。

「這是我們第一次去海邊玩的日子,」像是看穿了勇利的心思,Victor輕笑著解釋著其他日期,「第一次吵架冷戰。第一次去跟小維打招呼。一起過日本的七喜。(「是七夕。」勇利忍不住插嘴。)啊、還有這是我不小心脫口叫寬子媽媽的那天。」

勇利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。就像小學時不小心叫老師媽媽一樣,當時Victor少見的窘迫表情實在太值得紀念了。

「然後這個、」Victor拉著勇利的手,一起指向十二月底那個最大的星星記號。「是我遇到勇利的日子。」

瞥過頭,兩人視線對上了,Victor眼裡滿是快要傾瀉而出的溫柔和愛戀。

「⋯⋯」一時之間,勇利什麼話也說不上來。如果愛有重量的話,那他現在應該已經被Victor厚實的情感給壓得跪倒在地、一生臣服了吧。好像該回些甜蜜的話語才是,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梗住似地發不出聲音。於是、他只是繼續注視著Victor的雙眼,希望眼神能代替聲音回應。

「我一直在想、該選哪天當作慶祝的日子。」Victor溫暖地笑了。勇利鬆了口氣,自己的表情應該有好好地傳遞出他的心意了吧?「但是每天都太重要了,就乾脆全部記下來了。勇利覺得呢?該選哪天好?」

「⋯⋯哪天都不要。」見Victor的臉色在聽到這句話後暗了下來,勇利趕緊接著繼續說下去,「因為、」翻過手心、緊握住原本輕輕交疊著的兩人的右手,生硬地模仿Victor常做的、在他的手背上印下一吻。「我、我會讓Victor每天都很快樂的,讓每天都是紀念日⋯⋯」

都說出口了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多讓人害臊的話,勇利漲紅了臉、困窘地低下頭。下一秒他就被牢實地摟進對方的懷裏裡,緊貼著的胸膛可以感受到彼此都失速的心跳。

「啊——啊。」鬆開他們的擁抱,Victor隨著一口深呼吸、發出投降似的感嘆。「勇利、你總是一直給我驚喜呢。」壓抑著膨脹的心情,Victor試圖要露出輕鬆的笑容,卻變成了苦笑。

「⋯⋯」才正想著要回話而抬起頭的勇利,原本要說的話在對上Victor炙熱的視線時又被吞了回去。臉紅得耳根都發燙了,勇利終於支支吾吾地開口,「那、那麼Victor來決定今天要是什麼日子吧?我、我會加油的。」

「唔~」思索了一秒,Victor玩笑似地開口,「那今天就做”勇利成為我的人“的紀念日吧?開完ㄒ⋯」

「好。」

「呃?」意料之外的回答讓Victor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。「勇、勇利?!」

不久前連一起洗澡、親一個都不肯的日本選手,這下卻主動地在沙發上躺下,順勢將Victor也一起拉了下來。

「勇利、你是認真的嗎⋯?」踉蹌地絆了一下,將手肘撐在勇利兩側,Victor輕撫著他的臉頰,指尖顫抖著。

「嗯、」勇利也撫上Victor的臉龐,望著對方因被挑起的慾望而放大的瞳孔,「Victor要好好記得喔。」

將眼鏡取下放在沙發旁的茶几上後,勇利雙手環上Victor的頸項,生澀地主導著他們的吻——但那也只是在Victor壓住他的手腕、奪回控制權之前的片刻而已了。

越過Victor的肩頭,勇利眼角餘光瞥向牆上的年曆。

一天一天地、填滿所有的空格吧。

和Victor一起。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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